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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工人当工人写工人

时间:2018-08-16 00:23:32来源:人民铁道网作者:刘一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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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作家钱小惠

1981年,钱小惠在延安。


1962年,钱小惠和父亲阿英在居庸关。
  钱小惠把自己当成一名真正的工人,穿着工作服,出入灰尘弥漫、噪音爆棚的翻砂车间,上班与工人们一起压砂、清铲、浇铁水,下班跟工人师傅拉家常、交朋友,跟他们一起感受种种喜怒哀乐。      提起著名作家钱小惠,说他与工人心贴得最近、塑造工人的形象最多,名副其实,他在70年的写作生涯中,笔始终没离开过铁路工厂,没离开过铁路工人。      钱小惠生于1928年,是我国老一代文学家阿英的次子,是新四军根据地《盐阜大众》报副主编、革命烈士钱毅的弟弟。在父亲和哥哥的影响下,他13岁参加新四军,不满20岁就开始了铁路文学创作。      新中国成立前夕和初期,钱小惠先后到大连、天津、丰台等机务段和铁路工厂体验生活,白天与工人一起干活、跑车,晚上在艰苦的条件下创作。这期间,钱小惠怀着火热的激情,写下了一系列铁路题材的作品,如中篇小说《突破》,短篇小说《死车的复活》《铁工厂长》,报告文学《小工友林玉川》等。作品发表后,在工人群众中引起了较大反响。其中,《死车的复活》成为钱小惠迈入文坛的代表作,连续六年被选入全国中学语文课本。      在体验生活的几年中,钱小惠思考最多的一个问题是,自己的生活道路和文学道路应该怎样走下去?与工人一块摸爬滚打,他已熟悉了机器隆隆的厂房,熟悉了具有火车头一样耿直性格的工人,他觉得自己在思想感情上与工人有了一种默契的沟通。工人们爱厂如家,无私奉献,集中体现了社会主义建设新时期工人阶级的主人翁精神。这里是一个锻铸灵魂和积累素材的富矿,是文学创作的源泉,但需要长期深入开掘。于是,他征得父亲的同意,决定把自己的临时户口变为长期户口。1954年9月,钱小惠离开了北京城里舒适的生活,带着全家在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长辛店二七机车车辆厂扎下根,一干就是25年。      钱小惠把自己当成一名真正的工人,穿着工作服,出入灰尘弥漫、噪音爆棚的翻砂车间,上班与工人们一起压砂、清铲、浇铁水,下班跟工人师傅拉家常、交朋友,跟他们一起感受种种喜怒哀乐。      钱小惠在工厂的第一部作品是与作家魏巍合作的《红色的风暴》。钱小惠和魏巍一起查阅资料、到老工人家采访,着重了解长辛店早年的工人运动和二七大罢工那段历史。那时,厂里有不少亲身参加过二七大罢工的老工友,钱小惠和魏巍从老工友那里听到许多真刀***的斗争故事,他们的心被震撼了。他们先后访问了左士俊、刘炳波、杭宝华、孙蓁、李顺和、赵国良、张宝发等二七老工人以及烈士葛树贵的后代葛文远、葛福有,烈士吴祯的后代吴艳容,邓中夏的夫人夏明等。《红色的风暴》1956年7月由工人出版社出版,1959年7月被改编成连环画,由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,还被南京市越剧团改编为越剧演出。      1960年到1966年,钱小惠先后担任工厂人事科科长、副厂长、政治部副主任、党委副书记等职务。他的身上既有军人干练果断的作风,又具备作家特有的敏锐观察力,安排经营计划,协调生产任务,宣讲党的政策,开展各项活动,为工厂的发展尤其是文化活动的蓬勃开展做出了突出贡献。      不管职位怎样变化,钱小惠始终保持着与职工群众的紧密联系,在繁忙的工作之余,勤奋笔耕,创作出多部文学作品。1960年,他与作家韦君宜一起主编了反映工人运动的著作《北方的红星》。钱小惠在担任工厂政治部副主任期间,分管宣传工作,他和同志们一起,把这项工作当成增强企业凝聚力和推动生产发展的有效载体。当时,工厂除了一张《红旗》小报外,还创办了《红星》《红花》等刊物,还不定期编印工人的诗集和文艺作品集,为文学爱好者开辟了几个发表作品的园地。一时间,文学创作在工厂蔚然成风,很多没上过几天学的老工人也纷纷拿起笔来,写回忆录,写身边感人的人和事。      钱小惠没有忘记一名作家的责任,时刻关注着身边的典型人物和事例,写成短小精悍的作品,一方面为职工树起榜样,一方面为深入创作积累素材。钱小惠用笔抒发他对工人的热爱之情,何凤亭、张景贤、左士俊、刘炳波,孙茂林、刘广禄、边孝正、刘文、张鸿志数十位二七老工人和劳动模范走进他的作品里。      1977年,钱小惠敬爱的父亲、老一辈文学家阿英因病逝世。父亲的去世,使钱小惠感到肩上又多了一份责任,那就是集中精力整理父亲和哥哥的著作,把他们生前没来得及做的事做完。为此,1978年,钱小惠经组织批准,调到了北京市文联。      钱小惠深深感到,选择扎根长辛店、扎根工人中这条道路走对了,沸腾的生活给了他丰厚的回报。他在《耕耘小记》中这样写道:二十多年来,我和工人一起经过无数风风雨雨,有辛酸,也有喜悦。工人们没有把我当客人,什么事都找我,连悄悄话都不瞒着我。我感到自己真正成了工人队伍中的一员,对工厂、对工人比以往有了更深的了解。      钱小惠虽然离开了长辛店,但他的心一刻也没离开过工厂,每年都要抽时间回娘家看看,了解工厂情况,到工人家串门、聊天。尤其是春节期间,他常不辞辛苦,从几十里外到长辛店二七老工人、老劳模、老朋友家拜年,嘘寒问暖。一篇篇充满浓郁工厂生活气息的作品在钱小惠笔下诞生了。这些作品首先发表在厂报上,引起了老工人的共鸣和青年工人的关注,老工人从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,青年工人看到了前辈们创业的艰辛。扎实的文学功底和长期的生活积累,使钱小惠的作品形成了独特的结构形式和语言风格,流畅,跳跃,简练,朴实,风趣,人物具有典型的大企业工人的特色。      钱小惠也没有忘记跟他一起战斗的老战友,工厂领导袁可辛、陈平、陈度、黄英夫、向守富、吴文彬、高晓亭、孙运来、崔凤江他的成长离不开他们的帮助。这些领导都有几十年的革命经历,他们当中不少是军人出身,身经百战,战功卓著。1995年,他写出了反映黄英夫厂长经历的报告文学《赤子之心》;第二年又以黄英夫的战斗生活为素材,创作了小说《红小鬼》。      1994年,他全身心地投入到战斗英雄向守富的传奇故事《独臂厂长》的创作中。为了使主人公的形象更加丰满,时年66岁的钱小惠千里迢迢来到资阳内燃机车厂深入采访。1995年5月,钱小惠的人物素描集《独臂厂长》由西苑出版社出版,这本集子共收入22篇报告文学和散文。文中的人物有老红军、老厂长、劳动模范、医生而更多的是普普通通的工人。他们是一个时代的象征。      同时,钱小惠把整理出版父亲的著作提上了议事日程。1995年,他与姐姐钱璎选编了《阿英书话》,写作出版了回忆父亲的传记《镜湖水钱杏邨纪传》。      1998年,钱小惠着手整理父亲的全部著作。七八月份,他冒着酷暑,一篇一篇编年、分类、核实、抄写,两间居室满桌满地全是书稿。2003年,500多万字、12卷的《阿英全集》由安徽教育出版社出版。      2001年,钱小惠出版了长篇小说《山花烂熳》,记载了红军老厂长黄英夫传奇的一生。2001年12月,他的散文集《生活之路》出版。      2018年3月,250多万字的《钱小惠作品集》由北京图书出版社出版,他为自己的大众文学创作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2018年7月29日,90岁的钱小惠走完了默默耕耘、无怨无悔的人生道路,他作品中一个个闪耀着时代光辉的工人形象,将永被后人铭记。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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